琉璃琉璃心

绿光森林27

勒苟拉斯听到这里,从迷迷糊糊中醒来,摩挲白宝石戒面,他从未见过父亲摘下它。

 

“那你送给了NANA什么?”

 

“秘银指环。”

 

“是祖父的那枚吗?”

 

“是的。”

 

瑟兰督伊将系住秘银指环的链子戴在爱尔瑞丝的颈项上。她低头看着,早前他就给过她,并作为信物使用,那一定是传承自欧罗费尔王重要的东西。

 

勒苟拉斯嘟着小嘴小声嘀咕着,“是那枚可以指示方向的秘银指环啊,ADA一定知道NANA身在哪里!”所以他说,“ADA为什么你总是想得多讲给我听的少呢?”

 

“困了就睡吧!”

 

“不,”小精灵揉揉眼睛,“我还要知道下面的故事!”说完又不争气地耸拉了脑袋,在父亲怀里蹭了一蹭。

 

那之后就是一年为期的婚礼。出于对孩子的了解,这两位新人谁都没有锻造的爱好,后来是国王打造了一对儿小巧的银戒为孩子们完成传统婚礼。但这事儿又因为战事搁置了。

 

马多比家族持续受到东部战车民的猛烈骚扰,战况惨烈。马多比夫人米拉在救护养子卢蒂之时被铁斧斫去双手,从此挂上铁钩与短刃,被马多比家族称为“无手夫人”。无手夫人的威名不亚于她的丈夫哈维·马多比,有她在的战场战车民更愿意去挑衅西尔凡精灵。因为那些精灵数量太少了。

 

如果战车民与黑暗奴仆勾结,配合起来声东击西,又在大绿林南北两境制造祸乱,就有可能撕开防线冲上公共交通森林路。伊西丝的防线不够密实,一旦绿精灵射落驾车人,他们的土狗就会疯狂钻入树林,再想拦截几乎不可能。

 

北境森林的野蛮生物多了起来,它们不惧落单并擅长暗杀,更可恨的是它们繁衍出新的畸形生物。卢蒂就是与这些混血生物搏斗时负的伤。

 

18年前,女巫医产下那个倍受瞩目的孩子,米拉宣布他的生身母亲难产而死。如今,那个只小她七岁的养子已然长成刚劲有力的美男子。他不轻不重的伤势惹来养母更多关爱。米拉不顾自己,彻夜守护爱子,她在养子身上倾注了全部的爱。谁也不能理解没有孩子的她有着怎样疯狂的母爱!他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想象的,并称之为看透世事。

 

卢蒂不再是小孩子,对待母亲不若从前。流言如风尘般入耳,许多事情慢慢沉淀,固化成可以相信的坚实的真相。而他所能理解的不过是一个青年男子性情之中的需求。

 

“这就是你需要的。”一个黝黑的战车民用蹩脚的通用语和卢蒂说,他的手搭上卢蒂手背,再次嘱咐,“消除你地位忧患的好东西!”他咧开嘴笑,却被卢蒂一个过肩摔砸到地上,踩断了脖子。

 

卢蒂审视了一会儿,原来黑蛮地人就长成这样,除了那厚嘴唇他不承认他们的眼窝和鼻梁都长得相像。“像泥污的黑鬼。”他评价道,他还不熟悉历史上的黑蛮地婴儿粉白喜人的肌肤也会为油彩所累。

 

“白粉!”卢蒂厌恶那个黑蛮地人,他对他施加的压力就好像卢蒂没有尽心报仇却认贼做母一样。

 

“这东西是哈维的!”卢蒂想仰天长笑却吞下了那声音。他嗅过,那白粉里有蓖麻的气味,而哈维·马多比才是族中婴孩儿的主人——主人才握有生杀大权。

 

“我永远是马多比家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!”

 

“我永远是马多比家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!”

 

“我永远是马多比家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!”

 

话说三遍反而显得底气不足,卢蒂一拳击中岩石。

 

“该死的努门诺尔人。”他最恨西海岛国的胡言非语。

 

一位王子将势力拓展到米斯泷德,他的势头沿格瓦斯罗河上至沙巴德,他努力扩建温雅泷迪,他的后人侵入大陆内地。更可怕的是他们思想的入侵。他们族中非亲生子夺权需要个联姻仪式。受他们影响,马多比族人现在都期待米拉生下个女儿。可如果是儿子,族人的观念又将大大转变。

 

米拉别怪我!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哈维也不想要孩子。“马多比的战场上不能没有你!”这样一想卢蒂就释然了,这话可是哈维亲口说过的。卢蒂因为不能笑所以呛出几声咳嗽来,他背着光擦去笑出的一滴泪。

 

“卢蒂。”

 

“阿爸。”他走到会面地点时神色已如常。

 

哈维坐在一处四面通风的草棚里,低声对养子说:“伊西丝与努门诺尔亲王的婚礼于我们不利。”

 

“安柏,手握努门诺尔实权。”卢蒂叫出亲王的名字向父亲表示他理解。

 

“我们将再难取得哪怕半码的森林土地。”

 

卢蒂看着父亲的眼睛想起一个名字,他还没开口,有个报功的人声称打死一个黑蛮地人。

 

“拖下去。”卢蒂扔给他一粒金米,转头对父亲说,“您最小的部下都可以独立杀死敌人了。”

 

“是偷袭。”哈维不算高兴。

 

卢蒂的脸色也有点变化。

 

与父亲会面后卢蒂召来那个会捡便宜的小子。

 

“你的亲人都有谁?”

 

“没有谁了,我的血亲都在战争中死亡了。”他沉湎于过去,再抬头时眼睛发亮,“现在对我来说最亲的人就是族长及族长的家人。他是我精神与躯体的领导者。”

 

卢蒂垂下眼眸审视低眉顺眼的他,问道:“马多比的围栏怎么样?”

 

“坚固。”他捉摸不出意思来,只说了两个字。

 

“竟会有刺客潜入?”

 

“雷拉侥幸了。”接着他又急道,“雷拉如果再没有收获就要被逐出围栏了。在战场上仅凭雷拉的本事还俘获不到猎物。恳请主人给雷拉一次机会,雷拉会尽全力为主人效力。”

 

“也许你不适合刀砍斧劈,但杀人不只一种方式。猎物也不会只有一种死法。”

 

“雷拉愿意学会更多的方式。”他又补充道,“只要是主人同意的。”

 

卢蒂走后雷拉一个人留在屋子里,刚刚心中隐隐的怨与骂在压力过后倏然消散。他仰头,庆幸自己赚取一条生路。第一他压得住火气,第二他没有因为紧张而结巴。他明了他抓得住生命的边角,挺得过上位者授意的浮沉,所以,在人生这部戏中,他值得痛苦而长久地活下去。而卢蒂,终是显得小气了!一个死人,值得拿来试探和要挟吗?谁杀了黑蛮地人害怕被识破就是谁杀了敌人又不甘心他人领功。

 

哼哼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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